2019年12月13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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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军旅诗词网 > 名家点评
林峰点评

心 碑石理俊

童年梦里久寻追,报国情怀一脉垂。

埋骨何须桑梓地,最堪珍重是心碑。

(刊于《红叶》总第65辑)

 

碑者,竖石也,用以刻名姓、载功勋;记里程、测日影。向有丰碑、口碑、汉碑、高碑、魏碑等称谓,而独无“心碑”一词,余遍搜《辞海》《辞源》《诗韵合璧》《佩文韵府》诸典及诗词网络等均未见有载。故首疑在下孤陋寡闻,二疑诗家一己所造。若真为诗家所造,则为独造、则为妙造也。苍天厚土,红尘世态;一时是非,千秋功罪,俱在人之心间舌口,有道是“人心似镜”。故以心碑喻人品实在妥帖不过也。诗人少有壮怀,心思报国。投军从戎,保家卫国便成诗人童年之梦想,亦中华民族一脉相承之美德。诗至三句一转,豪情顿起。“最堪珍重是心碑”可称之为诗中警策,不逊前贤。碑石巍峨,终有倾圮之日,惟有心碑百丈,万年不倒,永驻世人心头也。此句可谓道出百姓心声,极具普遍意义。人间毁誉,自有公论。昔白乐天有《读张籍古乐府》诗云:“读君学仙诗,可讽放佚君。读君董公诗,可诲贪暴臣。读君商女诗,可感悍妇仁。读君勤齐诗,可劝薄夫敦。”吾今曰:“读君心碑诗,可以明大义”也。

 

(高昌)

万竿拔地碧云飘,借得阳和抽翠条。

风去穿枝看袅袅,雨来打叶听潇潇。

含情有梦萦山谷,即兴随春过板桥。

最喜清辉摇素影,几回明月立中宵。

(刊于《红叶》总第65辑)

 

竹,吟风弄月,有隐者之潇洒;傲雪凌霜,具文士之风流。千年以降,吟咏之声,不绝于耳;名篇佳作,琳琅满目。故今人写来便不易为,亦鲜有出彩者焉。余观此诗则不然,诗人绕开竹之虚心劲节等一类俗语,旁开蹊径,自成杰构。起句便如空中爆竹,骤响易彻。万竿拔地,已见惊人气势;碧云飘动,则现境界宽广。接下之描写,便如抽丝剥茧,渐次深入。竹之苍翠得之于高阳之温煦;而竹之婀娜,又得之于风雨之滋润。且诗中又暗含板桥老人“衙斋卧听潇潇雨”之典,与下文“即兴随春过板桥”,互为犄角,连成一气。板桥爱竹,一如东坡。东坡尝云;”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。无肉令人瘦,无竹令人俗。人瘦尚可肥,士俗不可医。”(《于潜僧绿筠轩》)诗中板桥与山谷之对仗,亦可谓珠联璧合,天然工妙。山谷者,苏门四学士也。因黄山谷亦有“酒浇胸次不能平,吐出苍竹岁峥嵘。”之咏竹名句。故此处对仗便不同寻常,看似信手拈来,其实遍览典籍,胸有万卷也。诗至煞拍则宕开一笔,更显潇洒。素影摇窗,明月分辉。诗人淡伫楼头,令人思绪不绝如缕。清人黄仲则:“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风露立中宵”之句堪与之互为映照,各参其妙。此诗笔致洒脱,构思新巧;且清典内含,蕴藉无限,堪称咏竹之精品。

萧山留别(蒋荫焱三首选一)

千亩良田绿绕村,西河游转复东门。

故乡好景心常记,结作天涯赤子魂。

(刊于《红叶》总第65辑)

 

此绝为诗人《萧山留别》组诗之一。诗写青春儿郎,从军报国,远行之际,壮别乡邻之复杂心态。戎装在身,何其英武;钢枪在握,又何其威猛。有志儿男,思靖边安塞;须眉七尺,当保国安民。神州健儿谁不愿驰骋沙场,建功立业。故当兵梦想,人恒有之。此时诗中儿男即将随军远征,何处归程,长亭短亭,诗人自然感慨万端也。萧山,地处江南,稻黍丰盈,古称鱼米之乡。故有良田千亩,绿影回环之描述。西河水碧,东门路长。虽不是一去不返,但真教离别在即,面对生长于斯之故土山林,自有一番辗转悱恻,难分难舍。故乡山水、父老亲朋,点点滴滴,都在心头。如此描写,情绪虽无大喜大悲,情节亦无大起大落,但诗人绵里藏针,情感内蓄,真是“此处无声胜有声”也。“故乡好景心常记”一转可谓语重心长,寄慨无限。尾句之合,是诗中最精彩处。千般风景,万种心怀都化作天涯游子之赤胆忠魂与保家卫国之壮志豪情。如此形容则诗中境界顿开,襟怀倍拓也。一如王国维于《人间词话》中所云:“有境界则自成高格……因大诗人所造之境,必合乎自然,所写之境,亦必邻于理想故也。”

 

重游西湖之过双堤(韩倚云)

斜阳烟水两迷离,读似微之似牧之。

柳浪无边催泪下,一湖风物晚唐词。

(刊于《红叶》总第65辑)

西湖者天堂胜境也,阴晴雨雪,各有奇趣;晨夕烟霭,自成美景。复有双堤横陈于西湖之上,宛若玉带,一曰苏堤春晓,二曰断桥残雪。苏堤见六桥紫翠,极其婀娜,白堤有平湖烟雨,无限风骚。诗人重游西湖,再到双堤。天际斜阳晚照,舟头淡烟春水。惝恍迷离之际,诗人不禁思接今古,千年往事顿来眼底也。元微之、杜牧之皆一时才俊,倜傥风流。想当年,二人皆曾沽酒楼头,泛舟湖上,极尽骚雅之能事。尤其元微之与白乐天诗酒酬唱,沉醉其间,并称元白,当世无二。更思至商玲珑、苏小小、冯小青一众才女之生逢际遇及祝英台、白素贞等动人传说,诗人更是潸然落泪,情不能已。西湖因诗得名,由词而传。此时,一湖风物于诗人眼中已幻化为满湖诗赋,可观可赏,可读可诵。堪称移情于物,情由景生之生动体现。倍觉清新淡雅,哀而不怨。此等作结,生面别开,佳境遂成也。诗人以女性细腻温婉之心性,空灵缥缈之笔调,尽写西湖朦胧之美。明人谢榛尝云:“作诗不宜逼真,如朝行远望,青山佳色,隐然可爱,其烟霞变幻,难于名状。及登临非复奇观,惟片石数树而已。远近所见不同,妙在含糊,方见作手。”(《四溟诗话》)倚云亦深谙个中三昧,故能摇曳诗情,见韵外风致。